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校园文学||贾慧:玩伴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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来源:美文精选网 时间:2020-03-04 10:13 阅读:次    作品点评
贾慧
 
我又见到了她,这里就称之为小去小C吧。她曾是我童年最好的玩伴之一,现在却已是三个孩子的妈妈了。
小时候的她曾是我十分羡慕的对象,漂亮、聪明、会说话,走到哪里都有人夸,我十分愿意跟在她后面,宛如一个小跟班。童年里,我的穿衣、说话,哪怕是握笔的姿势都力求和她一样。还记得最让我羡慕甚至嫉妒的是她的耳朵上总带着漂漂亮亮的耳环。而我,也曾扎过,只是忍受不了那又痛又痒的感觉,没过两天便拽了下来,直到长大了才再次鼓起勇气扎第二次。所以,今天我不自觉地又去看了她的耳朵,已经没有了闪闪的耳坠,怀里抱着三胎儿子,穿着也不甚讲究,看着还有岁月的沧桑感,许是因为忙着照顾三个孩子而无暇打理自己吧!
 我妈也曾经常以小C为例子训斥我,常说“你看看人家小C,人家……”怎么样怎么样之类的话。只是,在我的记忆里,这种训斥越来越少,以至于不知从何时起就绝迹了。我私下曾想,许是因为我们搬到县城之后,妈妈对小C的情况不再那么了解的缘故。
 高三那年寒假,我和家人一起回老家过年,她来我奶奶家找我。我们顶着冬日的寒冷蹲在河岗闲聊,因为之前曾隐约的听家里人说过她订婚的消息,于是我就问她。她向我讲述了订婚的些许无奈,并告诉了我她下年要结婚的消息。我听了之后很漠然,但也有少许的震惊。漠然的是我听了太多我从小的同学结婚甚至生子的消息,震惊的是这次是她,我们一起长大的玩伴将要嫁为人妻了。我觉得小C虽有些犹豫无奈的意思,但脸上仍有将为人妻的幸福和羞涩。那时候我在学校里,总认为这些结婚生子的事离我好远好远,但那一刻,它就摆在我眼前,虽说主角不是我,但我依旧觉得时光太匆匆,花还来不及绽放,就要结果了……
 接下来的时间,我要忙着备战高考,很少再想起她。只是无意中从妈妈那儿了解到一些关于她的事情。婆婆家下聘礼了,买了金耳环,春夏秋冬四季的衣服……知道她婚期定在五一的时候,我还在想,时间是个多么让人无奈的东西啊!五一放假,原本以为可以看到她漂漂亮亮的出嫁,可是没有,好像是因为怀孕了,婚期提前了。就在我不知道的时候,她已嫁为人妇,也将为人母......
 之后的几年,我见她的次数是屈指可数的。那年二月十五去周庄赶庙会,我看到了抱着女儿买糖葫芦的小C。那时侯,她和以前一样,只是头发梳得很随便,耳朵上长长闪闪的耳环变成了普通的耳钉。怀里,也多了第二个孩子。我妈让我去和她说话,我没有去,说什么呢?说生活、孩子吗?我不知从何说起。说鲁迅、张爱玲吧,她不知道。这,也许就是隔阂......后来,听说她去广西打工。那些年,当我吃饱了没事干,为赋新词强说愁的时候,我从小的玩伴已为生活的衣食、孩子的奶粉奔波了。
现在,小C也许正在照料三个孩子,而我坐在桌前记录我们的故事。十多年的凉桌子热板凳换来了现在的温饱生活,我不曾后悔。我不再如村里那些依旧面朝黄土背朝天在自己的一亩三分地里刨食,为吃饱、穿暖、为下一代比自己活得更好而费尽心思地找门路多赚钱的人一般,在村里人眼里,爸爸是因当兵跨出农门,我是因读书走出农门。而小C,像村里人世世代代生活的那样,结婚、生子、教养儿女,一代一代都这样过了,她只是其中普通的一个。而我们,曾经相交的两条线,不知从何时起变成一个角的两边,越来越远。
读书时候,曾幻想自己能生活在深山老林里,不问世事,不认识席慕蓉,不知道张爱玲,也许无知的世界里会有别样的幸福。但现在看来,读书的我更幸运一些,最起码,我可以做我想做的事了,而不用那么身不由己地努力生活。
面对自己拥有的一切,我很知足。有时候,也会想,小C呢?她知足吗?
 
  (作者简介:贾慧,河南省商丘市睢阳区人,2010年特岗教师。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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